新闻

“青年雕塑者说”群展开幕


2013-11-26

“青年雕塑者说”群展开幕

2013-11-26 13:45:49  来源:群贤艺术网

DSC_0146.JPG

  2013年11月23日下午,由蔡文娟策展的《青年雕塑者说》展览在新氧艺o2art开展,蔡磊、刘翔飞、李展、苏畅四位青年艺术家以自己的方式为观众奉献出一场雕塑大戏。

肖斯塔科维奇 42.41.60 香樟木 2013.jpg

肖斯塔科维奇 42.41.60 香樟木 2013

谜语 40.30.100 香樟木 2013.JPG

谜语 40.30.100 香樟木 2013

  《做东西心得》--------李展

  我的木雕是从本科毕业创作时开始做的,这几年基本上没断了打,最初是想通过打木雕学习雕塑造型规律,慢慢的发现了这种材料特别的美。木头里面有一种温情的,宁静的气质,得慢慢品才能体会的到,得慢慢做才能出得来。

  木头是硬的,性子强,拿它做东西得懂的与它合作,合作的好就会有舒服的东西出来,太拧着它就会给你“好看”,呵呵。

  研磨过程比较漫长,但也很享受,这种快感也许只有雕塑家能体会得到吧。形的表面被无数次打磨后所呈现出的紧致、膨胀、充盈、无所缺损、滴水不漏………等等等等,ベプピㄌヴボヾㄍㄣ……哦!,简直不知怎样形容,反正美呆了。

  但这很难,打的时候总有意想不到,总有始料未及,快乐的同时总有遗憾,甚至追悔莫及、顿足捶胸,真是痛并快乐,你得习惯。因为它是木头啊,打亏了无法挽回。咳,搞艺术不就这样么,痛苦快乐,一辈子,没个止境。

  我是已经习惯于此了,并且要继续做下去。

  我做的基本上都是人物,也有些动物,这跟我的学院背景关系很大。从十五岁上附中到现在本科研究生一直下来,在学校里课堂上研究的都是人,人体。做人应该算是驾轻就熟,但最重要的不是在作品里重复平时学的东西,而是在作品里继续学。人物是个载体,承载的是我的造型趣味,造型趣味是要推敲锤炼的,课堂上练的就是这个,现在创作里找的还是这个。所以做的虽然是人物,但心里想的是造型,想把具体的形提炼的深一点,甚至抽象一点,拿捏一些造型上的分寸,尺度上,比例上,方圆、缓急,尽量多推敲推敲。所以跟做的是人不是人没多大关系。可惜木头去多了料没法再补,有时下手狠了,找摸不回来,造型上就会露怯,一是完整的认识和把握造型的能力函待提高,二是想要做到刀刀见血,打木雕能稳、准、狠,还得再练心、眼、手。这不就是要在作品里继续学么。

  古代造像中一个残损的莲座就会让我驻足流连,沉迷于它饱满的造型和舒服的比例以致忘记时间。那为什么还要做人呢?具体的形象、表情在作品中出现,跟造型其实没多大关系。这让我想起了九方皋相马的故事,因为说错了千里马的性别、颜色差点丢了性命,原因是九公根本,压根,打心底里,真就不关心那些事,总之是千里马就好,管他公母,毛色。所以一件好的雕塑按说应该也是这样,跟作品的内容关系不大。如果有人看了我的东西,被我的形体语言所感动,以至于忽略我做的是什么东西,倒是令我欣慰的事情。但这很难,把想说的话说到极致,太难了,尤其是雕塑的造型,有那么长的路要走,很远,所以我觉得做创作主要还是继续学习,而且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但我还是选择做人物,还是找了些具体的形象和表情做参照,看能不能让我的东西里除了非常稚嫩的雕塑语言的尝试以外,再承载些别的内容。这些人物都是我喜欢的形象,至少在我心里都比较特别,比如和猫一起发呆的男人,好像打着手语似的女人,瞪大牛眼的毕加索,将衣领罩住脑袋一脸苦相的贾科梅蒂,神经质的肖斯塔科维奇,一脸稚嫩的领袖,委屈罚站的小胖子等等,具体什么意思,我也说不上来,好像时间都停下来了一样,如果观众能感觉到一点静止和凝滞,我就很高兴了。

  我的老师们对我影响很大,他们的作品总会给我惊喜,让我激动,为雕塑而激动,也激励着我继续下去。

  谢谢。

一厘米之四 100*73 水晶胶 木板 不锈钢 蔡磊.jpg

一厘米之四 100*73 水晶胶 木板 不锈钢   蔡磊

  《膜拜未知》——蔡磊

  宇宙空间的诞生是由一种不可知的力量产生的,不可知即是人类永远不可认识的,既不是某神,也不是某物,是一种非精神非物质的未知。如果有人说谁创造了宇宙不如说是为获得权力来统治世界,欲统治别人的大脑必先获得对世界的解释权。到底也是为了权利。我们的内心深知这个阴谋但并不说出来而假装比别人更了解这个世界。我们今天最新的发明,明天就成为过去的事实就已经从逻辑上说明了这个真理。善良点的人会告诉人们所有的发明只能是比上一次好一点点,但永无休止,膜拜未知吧!它才是绝对真理,它才是让我们获得平等自由的唯一原则。

  把宇宙空间缩小到一厘米亦如此,借用胶这种媒介特性在一厘米深度的空间里寻找一种不可知的空间力量!空间的神秘感让它充分发挥,对空间的认识重新解读,但无论如何解读它也没有答案,好比宇宙,看不清它的真实,摸不到它的边际,寻不到它的来源,只能慢慢体会它的未知!空间的维度无法去丈量只有人借用某个载体把它分割标记示意出来,就像宇宙只有借助人的某种欲望把它编造出来似乎是正确的答案。膜拜未知吧!

花园中的植物40×40×90 2012 复合材料.JPG

花园中的植物40×40×90 2012 复合材料

DSC_0148.JPG

  《与古往圣贤之往来—图像的迁徙》—苏畅

  行路取道,当取大道直径,无道路则畏险途,心至诚则道路通。取道如此,然观今日东西文脉传承之殊劣分,岂有舍近而取远乎?

  阳明先生提知行合一,必先知了然后能行,这是两件事,但在艺术这个范畴内,我以为这是一件事,我只能凭直觉,顺着这轨迹半推而就的走下去。

  前年去浙西徒步,山脊草甸盈盈,半山处落落枯木,大呼称快,黄子久看见的原来就是他们啊!这种理念在现实中得以自明的展现,是震撼人心的。

  去年我经常乘轻轨回家,第一次在没有遮挡视线的情况下看清这些卑微的被现实璀璨的体无完肤的山丘,但他们依旧连绵叠嶂,这不正是陈继儒,赵左的画么?我一直悲观的觉得这个时代毫无希望,此时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只是在那里,我当如何来看待他们才是关键,这两段经历对我触动很大。

  前人只是在描绘他们的日常而已,我相信人的意识以及想象力的区别是不大的,即便产生特例,也会因为无法让别人从已知中得到印证,而失去认识的机会,这样真正的天才想象力是无法被流传下去的。因此,我们历来只是在强化平庸而已,强化这种稳定又坚实的价值观。所以,先贤在认识到这种处境后所选择的应对策略是:如何约束外延,及如何往内走往深度追求成就,强化自我的内在循环来解决面临的处境,而非逐求仰赖外力的殖民策略。先贤们如此笃定的处乱世而写平和,也正因如此。赵吴兴写江南山,黄子九写浙西山,倪云林写太湖,皆以所居之地平实之景为美。画以奇怪论,献媚者乎?我相信他们所关心的,一定不是为了显露易理上的高深,性格中得孤傲,圣人之学从不显露出超人的特性,都是亲切可知的,他们只是真诚的去面对自我的境遇,然他们的心性,却宽容得放得下这世界,子九之九珠峰翠,写松江却皆富阳景,董玄宰摹李成却全为自家笔墨,何等妙哉。

IMG_1699.jpg

  以我之法写自然,自然皆为我造化。这才是与古往圣贤相往来的方式。

  凭借直觉粗略的欣赏前代的些许作品,让我产生强烈的好奇去开始对于“如何能够理解”的追问。

  我开始尝试依靠直觉去创作,山峦对此时的我而言是一个概念,所以我要将之清晰起来。

  如何用最基本的线产生立体的形

  如何移动一个平面的z轴

  如何将一个整体重新分解组合

  在这之后的反思过程中,让我联想起了玄宰的画,这其中有何关联,他当是以怎样的方式去创作呢?这思虑终日萦绕脑海。这才开始真正去尝试认识他。发现董晚期的画多半是对于简单形的复述,为何如此?我想因为当作画入定完全依靠想象的时候,复杂形,需要经过大量的筛简,变成最为简单的形,就像一个函数公式一样才能被记忆住,因为人只有面对意义才产生记忆力。当他面对画面的时候,只需要将这个公式,根据具体的情境需要进行排演推算就可以生成出来了。这是多么伟大的成就啊!如此简单的美,如此简单的公式。将如此复杂的具体的创作过程,经过大量的累积变成清晰的直觉再现。此时想到“新刻度小组”,我突然觉得他们一点都不“新锐”,他们使用规则去计算出作品,作品是生成出来,而不是被设计出来的,这样的工作方式不正是和先贤的理想是一致的么?周濂溪所言气上行为理,下行为器,原来他们是同一的,只是具体的物化形式改变了,虽然是2个系统,但却在一个更高的层次上是一致的。

  当意识到这一层的时候,我回过头创作了《剩物》这件作品,一个多小时涂抹而就。和之前的相比,我发现细节又重新开始变得重要。少而工,老而淡,无工何谈淡?我很清晰的意识到接下来的命题就是如何在自我的系统中继续前人的思考使之得到呈现。我自当用我法去面对这些作品,此时的临摹,对我才真正产生意义。

  陆机曾赋诗自己的家乡在谷水之阳,昆山之阴,今日的谷阳路和小昆山这两处皆因此渊源而得名。这样的景色应当是怎样的呢?董北苑的陇城郊民和黄子久的九峰雪霁给了我答案。按我的理解力他们便应该是这样的。

  再看到谷阳路上最后的民宅旧居被化作一片瓦砾,这种遥远的并置,使得这个时代的艺术远远弱过现实,现实太刺激了。

  当自然景观已经边缘化到如此卑微的境地,我们几乎确信自己生活在这自我营造的他处,那取代山岳成为这个时代的地标的时代景观就是建筑。承载了自然成为主体的地位。在这种肯定此在的目光注视之下,这栋栋怪异的楼房,破旧的矮墙,不正是这个时代的山,石么?倪瓒笔下的这些枯树,不正如今日之梧桐,香樟,屹立于屋前道旁么?

  记得少时课业《陋室铭》中有句“往来无白丁”读罢此处,就很费解,一个如此朴素的文人,怎么就鄙视同样朴素的普通人呢?现在才明白,朴素的普通人,多半是看不上“朴素”这件事情的,更谈何珍视这个词的品格。

盲从1 钢筋混凝土 2013.JPG

盲从 钢筋混凝土 2013

DSC_0143.JPG

  《我的作品说明书》——刘翔飞

  作品名称:《盲从》

  作品尺寸:尺寸可变

  作品材质:混凝土,螺纹钢筋;不锈钢

  制作方式:

  规则:

  1.找他人并按照其个人意愿去焊(或钉)架子,我不在场。

  2运用几何学知识,至少三点成一平面。多个面的彼此相接,闭合成一个立体的实物。

  2.一种是水泥浇筑,另一种为不锈钢焊接。

  3.前者作品完成后,要把所有的钢筋头漏出来,且所露出的长度均一致。

  4.后者作品完成后,将会把原有架子完全包裹。

  作品说明:

  反思迄今所学得的审美经验和学院教授的雕塑制作方法和造型语言。切断审美经验的辅正。在这里,传统意义上的造型语言和塑造技法不再起到任何作用。我主动卸下了法则的担子。

  在传统雕塑中会发现这样一些问题:其一,对自然物象(绝大多数是人体)真实具体的描摹;其二,对技法的普遍要求;其三,对于所做之物的主观修正;其四,对审美法则和经验的继承发扬。

  我的初衷是要和学院传统雕塑的知识体系划清关系。基于上述理解,我认为切入点便找到了:第一,不去描摹客观物象。第二,舍弃传统的造型技法,取消个人痕迹,不被风格束缚。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放下迄今所学得的审美价值经验和美学法则,重新判定艺术是什么,雕塑又是什么。

  如此一来,架子本身的建构不是受我个人意识决定的,是他人制作的,没有丝毫的干预,第一次杜绝了我个人审美经验的主导作用;我只能依据现有的架子去做雕塑,它最终要呈现出怎样的形态,是我事先无法预计的,心中没有那个形象,这是第二次杜绝。而至少三点决定一个平面,多面的闭合相接又构成了体积。雕塑也就出来了。我学得的传统雕塑技法和造型语言也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别人所焊的架子,加上制作规则,令我无法根据自己的经验去塑造,没有可预见性。即是说,心中的那个类似于传统雕塑的典型形象是没有的,审美经验也无从谈起。更不像抽象雕塑那样,自始至终作者的审美经验在起着决定性作用。

  架子本身的空间构成,决定了雕塑的空间和体量,其伸展的空间也是我主观上无法事先掌控的,只能是心无“杂念”地跟从架子的走向。表面上看,是在就势、被动地做体量,实则是在探索未知的新空间。

  社会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团质。不管你想何等事情、做何等事情,它总能将你很好地归类,并将你修正成被规化的社会人。然而在个体不断地修正与被修正的同时,经验便会产生。这是寻求人格独立者需要清醒的一个问题。而我的目标是:不被归类。

DSC_0141.JPG

  作品名称:《去我执》

  图中文字内容:

  2013.11.9. 晴.阴.晚有大风

  方才文娟电话,说及不锈钢作品的名字?何。

  我是这样想的。

  其一,不能再叫《盲从》了,虽说原理是一样的,但先后两种作品的实施方法有根本改变,水泥的是找别人焊住架子,而不锈钢的则是自己去焊架子——我终于能说服自己去做一个骨架了。

  其二,心态上何以往也不一样了,原来是想割裂何过去的审美“羁绊”,想从既定的系统中跳出来,找寻一个不一样的自我,看看自己抛下所学又能弄出何?状貌的东西,而不锈钢的,则是开始我自己的路了。

  其三,回顾这两组作品的制作过程,我发现都是在强调某种东西,水泥《盲从》是在方法、观念上去强调基于上述纯粹化之后,作为艺术家的我还是能从自身那里挖掘些什么东西出来?说白了,先后??的强调,都是一个“念”字,类似于自我的“观念”“执念”,说不好听些,便是自己的“偏见”“执见”。一厢情愿。

  其四,“执念”出现了。它的出现是号是坏呢?!“执念”,我认为是个体的个人经验,强调“执念”便是在拿个人经验说是做事。是一种个人“偏执”,但这样偏执却更像一种“固置”。是一种不愿意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或转移某种快感的状态,这种“固置”则直接指向了我的某些同年怪癖,尤为明显的一点便是叛逆。说好听些就是过分地追求自我和不被归类。

  其五,核心词便出现了:个体的“固置”,追求自我,不被归类。当真是刺儿头一个呢!但是对于“念”的执著,却令我有着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些亲身体验得的个人经验会令我沾沾自喜地一味坚持下去,而从达到一种自我欣慰、甚至是自满的境地。这时需要深切警醒的问题。自我满足会导致个体深信不疑,一厢情愿地死磕到底;同时,个体那原初的创造力,亦会随着自我膨胀而消逝开来。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作为令世界最好创造力的一类人在正因自我的季度膨胀而不知不觉地市区原初的创造力。

  其六、水泥《盲从》是个好起点,不锈钢的那几件是我个人的好开端。但这不是打麻将,不能见好就收。“固置”虽好,但要时刻自我反省。我希望今后的创作,每一次都是真诚地自我反思。如果说我这一点走来的作品都是在持“执念”的反思中做出来的话,那我希望以后的自己都是在不断的警醒中活下来的。每次反思,都是在将原有的“执念”革新,产生一种信的“执念”。

  那么,便对以后寄以希望的期盼,不断地去处“执念”。

  好,就好《去我执》好了。

[声明]以上内容只代表作者个人的观点,并不代表“群贤艺术网”网站的价值判断。